《上海是个滩》及其他

□文彦群2008-8-28                                      

  很难想象，这是李春平十多年前的一本旧作。

 《上海是个滩》，上海文艺社1996年版，大上海小说丛书。作者李春平，陕籍作家， 当年旅居上海，评论界称其为著名新生代小说家。

    李春平，安康紫阳人。先在党政机关工作10年，1996年调往驻上海办事处后，他在7人合住的集体宿舍里，写出了《上海是个滩》，此书被上海市政看好，纳入市委宣传部所组织的“大上海小说丛书”，出版之后迅即在全国造成广泛影响。这部描写一群陕西人创业上海滩，参与浦东开发，参加上海城市建设的小说，被评论界认为是我国第一部反映浦东改革开放的长篇小说。这部小说的写作，无论是对于写作对象大都市上海，还是对于作家本人李春平，无疑都是一部里程碑式的重要之作。沪上的文艺理论家戴翊先生曾撰文说：作为一个海纳百川的国际大都市，《上海是个滩》的出现，对于表现上海城市精神，具有特殊的深远的意义。对于作者李春平而言，它更具有成名作的里程碑意义，具有从一个地方性作家走向全国的标志性意义。从此而后的李春平，一发而不可收，佳作迭出，异彩纷呈，并迅速红透文坛，红遍全国。1997年发表的中篇小说《玻璃是透明的》，被北影搬上银幕，并荣获多种奖项。在此之后的短短几年里，李春平一如既往，默默耕耘，接二连三地创作出版了《情人时代》《上海夜色秀》《我的多情玩伴》《奈何天》《玻璃是透明的》《巴山骟匠》《读古长书》《步步高》《官场生活》等多部长中短篇小说，就这样一步一步，蛹化成蝶，凤凰涅槃，完成了从一个青年作者到一位著名作家所须经的艰辛而光荣的奋斗历程。

    这里有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也是一个容易引起闲话的话题，颇为耐人寻味。《上海是个滩》之前的李春平，也发表过不少作品，但在陕西，还是没有多少人知道他，远赴上海之后，写都市小说，却一举赢得了大名，尤以其官场小说，更是迅速红遍全国。成了大名之后，才被家乡一所高校邀回聘做教授，教大学生写作。而另一位陕籍作家杨红柯，他们正好同龄，皆1962年生，两人有着惊人的相似性：他们先后都不约而同地出走黄土地，一个西赴新疆，以描写大漠西域而驰名文坛；一个东奔上海，以描写官场生活而享誉全国，之后又都回归故乡，在大学里教书。这个现象太有意思，不知是陕西文化圈这个林子太大、坛子太深，还是沪派新疆域外文化兼容并包、多元共存等别的什么原因。

    而现在的李春平、杨红柯二位，一边教授弟子，一边著书立说，人到中年，悠哉游哉，生活稳定，创作丰收，都已进入了生命的旺盛时期和创作的丰收季节，可谓是素有以小说论轻重传统的陕西文坛，继陈忠实、贾平凹之后的新生代最具实力的代表人物。

    《上海是个滩》一书，系我新近于网上搜购的旧书，读来感觉大气磅礴，故事新鲜，叙述精彩，尤其语言，幽默风趣，成熟老道，引人入胜，令人折服。或许是写亲身经历的生活，书里有着作者自己的影子。从《后记》里也可以看出，李春平当年旅居上海滩，白天工作之余，晚上为了写作此书，他曾付出了高昂的代价：遭遇故乡的不信任，流言四起，家庭由此而解体，妻子愤然远去。如此听来，的确的确，令人颇多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