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花园》里有“五感”

孔明

读《后花园》，有“五感”。

一曰快感。方英文的散文，好读，读起来上口，舒服，像绿茶，可回味，有余香。他的小说，语言上与散文一脉相承，让人有阅读的快感。有快感，就不喜快，希望延长，生怕读完。因为有阅读快感，阅读便已使身心受活，至于情节呀，故事呀，爱情呀，人物的悲欢离合呀，都降到其次了。《落红》有快感，《后花园》更甚了。就凭这一“感”，《后花园》就堪称小说文本的“个案”，值得批评家关注、评点。

二曰美感。方英文有唯美主义的倾向，表现在三个方面。一是文本的美。方英文的行文，自家面目，一目了然。不求，已经很美了，《后花园》还刻意求美，不美都不得成了。小说善始善终，很完美。二是人性的美。宋隐乔，罗云衣，都是美的化身。他们的身上，没有卫道士的所谓美德，却有与生俱来的人性芳香。三是意境的美。《后花园》像篇大散文，营造了人性、人生、人情的化境。“造化钟灵秀，阴阳割昏晓。”多美呵！

    三曰灵感。《后花园》里，字里行间，总有思想的灵光闪烁，让人一边阅读，一边不能不思索。宋隐乔不是作者的现世投影，却是作者灵魂的碧波倒影。宋隐乔像个方士，在文字里隐浮出没，大道化于细微，真情法于自然，精神在率意中升华，灵魂在解脱中涅槃。不能用常人理解宋罗，不能用常理解释情节。必须把阅读置于欣赏的高端，把宋罗还原为阅读者的梦想，才能真正理解作者的创作意图，而认可《后花园》的象征意义——她是我们的精神家园，可惜我们没有勇气回归，而使自己徒叹：“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小园香径独徘徊。”

四曰情感。这是不言而喻的。《后花园》是一部不折不扣的言情小说。情切切，意绵绵。走进《后花园》，我们多么希望自己就是宋隐乔，或者是罗云衣。人——个别的除外，谁的心中没有罗曼蒂克的因子？只是我们太在乎功名利禄了，我们匆忙前行，不思归路，也不知走向何方。其实，在我们的身后——也许一转身，就是《后花园》！“满园春色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把名利心收起，还原我们自己，我们就会发现我们是可以去爱的，不需要征得上帝的同意，因为回归人性的《后花园》，正是上帝之所赐！把《后花园》读完，把书合上，忍不住要多思多想：情，还有这样“言”的！

五曰幽默感。也是不言而喻的。作者是智者，天生有幽默感。方英文的散文、小说，之所以有幽默感，完全是灵性、慧根使然，别人学不来。读万卷书，走万里路，也学不来。方英文写作，一如做人，一如写毛笔字，都是率性的时候居多，天生的幽默感自然赋形，如芳香之依附花朵而生，花朵又因了芳香而显示出自然的妩媚。花有花香，才招蜂引蝶。小说没有幽默感，谁忍卒读呢？所幸《后花园》里花香四溢，从头至尾，都有幽默感焉！

《后花园》里当然不止“五感”。我因才疏识浅，只见树木，不见森林罢了。

2008年4月1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