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惠,原名张惠珍,20世纪70年代出生,广东河源人,现居佛山。佛山文学院签约作家,作品散见《青年文学》、《诗林》、《羊城晚报》、《作品》、《中西诗歌》、《江门文艺》、《侨乡文学》、《九月诗刊》、《佛山文学》、《清远日报》、《惠州日报》、《南方农村报》、《佛山日报》等报刊;诗5首选入诗刊社主编2007年《中国当代诗库》;2006年被评为佛山市劳动学会优秀通讯员;2007年度由《青年文学》杂志社和绍兴市沈园景区、绍兴市陆游研究会、中国抒情诗歌网共同承办“沈园杯”全国青年爱情诗歌大赛,张惠诗二首入选《青年文学》2007年12月诗歌专号“沈园杯”爱情诗大赛专辑作品选。
一朵晚秋的红莲
——张惠诗歌印象
姚展雄
一日触网,邂逅一网友,博客取名“珠帘绣幕”,极富诗情画意,想必是一奇女子也!
及至“造访”,在水一方,一袭红裙,亭亭玉立,果真二八佳丽矣,顿生惊艳之叹!兴之所至,遂赠清人况周颐“珠帘绣幕,可有人听?听也可曾肠断?”词句,后收到博主回信,自称开博以来,我是第一个指明出处的人。
心有灵犀一点通,就这样,我俩成了朋友。
博主真名张惠,广东河源人,佛山文学院签约作家。广东是个诗歌大省,钟灵毓秀,才人辈出,古有张九龄、梁启超、苏曼殊、黄宪遵、李金发等大诗豪,今有宋晓贤、黄礼孩、黄金明、余丛、老刀等一大批活跃于诗坛的后起之秀,当然还有张惠,她是一位70后女诗人,短短几年,诗作已散见于《诗林》、《中西诗歌》、《青年文学》等省级刊物,引起诗坛关注。
有人说,诗人的天职是返乡,意即寻找并皈依精神家园。在我看来,未免沉重了点,莫若诗人的天职是歌唱担当得轻盈一些。常言道:诗以言志,不平则鸣。原始先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不堪忍受恶劣的环境和繁重的劳动,遂发出了沉重的叹息、痛苦的呻吟、甚或无言的哭泣,以至于诞生了中国历史上最早的诗歌。真正的诗歌首先是抒情的,正如唐代诗人白居易所言:“感人心者,莫先乎情。”(《与元九书》)我以为,张惠很好地把握了这一点,她不仅继承了诗歌的叙事性风格,更重要的是在此基础上重新挽回了曾一度失落的、被漫不经心的叙事性和戏剧化处境取代了的现代诗的抒情风格,在体察现实世界的世俗存在之时,致力于寻找诗意的自由心灵。譬如她参加“沈园杯”全国青年爱情诗歌大赛的那首写爱情的诗,就有着浓厚的抒情味:“在我最美的梦里/你是一轮明月/永恒皎洁的光芒是一颗心”,作者俨然就是那个才女唐琬,沉浸在自己编织的美好梦境里,轻松的倾诉,然而,现实世界是“我们可以在地球上相爱”,“却永生无法相依”,她与自己深爱的表哥陆游终被封建礼教的棒子打得鸳鸯离散,天各一方,有情人不再成眷属,尽管如此,但作者渴望爱情的理想却未破灭,“换一粒最年轻的种子/或栽种一棵最美丽的苹果树”,(《在我最美的梦里》)以期再度结出爱情的果实。
唐代诗人杜牧在《答庄充书》中说:“意全胜者,辞愈朴而文愈高;意不胜者,辞愈华而文愈鄙。”意即为好的诗文应立意高远,如果立意高远了,哪怕语言朴实,也丝毫不影响其高远的主旨;如果立意低俗,愈是辞藻华丽,诗文愈是鄙陋不堪。张惠的诗,没有华丽的词语,没有所谓的后现代诗人“我的肌肤充满了蝴蝶”式的肆意玩弄乃至蹂躏语汇,有的只是高远的立意,以及高远立意下的朴实无华与清新自然。她的诗虽浅显直白,但意味隽永,端的像温庭筠的“花间词”,我以为是可以用来下酒的,或者可以用来歌唱的,只合十七八女郎,执红牙板,歌“杨柳岸,晓风残月”,抑或就像天才的小提琴手的慢板揉弦,能在你心灵深处引起久久的颤动。如她的诗《微笑》:“两堵墙之间有一抹微蓝的缝隙/我看到了天空的微笑/鲜花在我心中练习倒立/白昼与黑夜/两种颜料/世界只有黑白两色/而我不是/花有它盛开的季节/而我没有/我为了等一个人而开着/人还没有来/我害怕花瓣会飞走/会从我的脸上不断地长出翅膀”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微笑呢?醉过方知酒浓,爱过方知情重,恐怕只有经历过感情微澜的人才会懂得。
在我印象里,张惠就像她诗里所写道的,就是“一朵晚秋的红莲/谦卑地绽放/在落叶纷飞的梦境”,既“不想伤悲”,也“不想怨恨”,只有“在向隅的一角/静静地/细数着自己的花瓣”(《红莲》),编织着她诗歌的梦境。
在“制作”与“玩弄”、“滥情”与“自戕”成为通病的当下诗坛,你能有幸几次读到如此平易、如此清新、如此隽永、如此动人而让你永生不会淡忘的低吟浅唱呢?
对于诗歌,我不敢妄加评论,只是少年时代也曾痴迷过它,并且是用诗歌叩开缪斯的大门的。以上这些文字,算不得评论,只是我在阅读张惠诗歌时一种浅显的感受。在我看来,它是感性大于理性,叙事长于剖析,至于能否一矢中的,触及要害,不得而知。
如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