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定情缘 (5)

                              刘汉君  

往后的日子，据说，不，是传说，不，是戏说，大街小巷里的说法版本不一，共同点是谁也说不清小雅到底是为人妻还是一位在世间飘荡的仙女，也就是,她到底有没有家，有没有丈夫，丈夫是谁,谁也说不清；她身边她周围有很多男人，年纪大的，小的，大的可当爷或叔，小的可称弟，中年的也是老哥或小叔。更离谱的是说小雅不是一个人，小雅竞有替身。这不，有一回，不，有一天晚上......月高星稀的山城，有几个小雅同时出现，一个在广场舞台上，一个在体育馆的明星演唱会上，一个在服饰展演上，几乎在这同时，还有一个小雅在电视台会客厅里接受访谈，访谈题目是美与消费与现代女性。小雅侃侃而谈，说美是由内在本质决定的，外表美充其量是美的形式或是具有商品价值。又说美是由欣赏者的审美能力决定的。又说美具有潜在价值，追逐美，模仿美，用美武装生活，将美纳入生活空间，就是她的以美实现商品价值开拓市场的路子。也就是她顺应了市场，适应了消费者，摸准了消费者的心痒处。谁不爱美呢？爱美，进而实现美，就从发型、服饰、鞋帽、肤色、步态、神韵一步一步一环一环做起。美具有永恒的生命力，但美又随时陨落，腐败，所以对美要及时更新，及时创造新的美。美与美之间不可比拟，不可取代，如一年四季，如白天黑夜，如风霜雷雨，如人的少年青年壮年暮年，如江河山川日月，彼此不存在谁好谁不好，谁大美谁小美。在小雅的这套理论里，江湖湖海上的惊涛骇浪，地球上的天翻地覆，也是美。美是生命。美要以不断变幻的新姿态展现自己的生命及美的过程。有了这些美学思想，小雅的服装店里没有相样的服装，美发屋里的俊男靓女没有相同的发型，既就是同一个售货员、理发师、化妆师的服饰，发型在一天里也有早中晚三次变化。她用变幻，用颜色，吸引顾客眼球，征服消费者贪求便宜、追求美与时尚高贵的心。

    小雅是真的，小雅只有一个，没有替身，几个地方同时出现那只能是山城人对她过份关注后的杜撰。我见过小雅，但从没跟她对过话，也没有近距离地看过她，只因为耳朵里尽是她的传说，几年前，还为她写过一篇小文，叫《她像一片云》，在小文里我说小雅像云像雾又像风，从哪里来，到哪里去，人们无法知晓。其实，也没必要知晓。有啥必要那么执着地要知道一个女孩子的过去、现在和未来呢？尤其是不能打探人家的私生活，什么有没有朋友哇，跟谁相处呀，谁是她的叔、兄、弟、姐、妹呀，简直无聊，无聊透顶。而这，恰是当代泛文化的主料，男人们离此无话，闲人们离此无兴，街头巷尾无此不热闹。这叫世风吧，我看是。

真实的小雅是啥样呢？最了解她的人说，所有传闻，是真的，又是假的，话真，是说小雅真的在山城做了很多事，一个出身低微的女子靠自己的努力成功了，成功的秘诀是太逗人喜欢，人见人爱，做事稳当，刻苦求学，做事从不问回报，当机会来到时她能拿到手，当别人给她机遇时她能拿稳；而且，从不张扬，一有风传，她便勇于面对，必要时竟肯自己受点委屈。一句话，是个敢做敢当的女子。说假，是说传说中给她戴了许多光环；尤其是把成功归于她的脱俗超凡的美，进而把她的纯洁美丽妖魔化，以为有了这种美丽就可以妖惑大众，就可以迷倒众生，就可呼风唤雨，邀金得银。如此，着实把小雅给委屈了，歪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