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罗山全貌
石人
小罗山座落在
长寿城区的东边约二十里,与大罗山紧邻。大罗山又称长寿山,《蜀中广记》云:“县有长寿山,以人多寿考,故名。”长寿区以长寿县而来。那么,长寿山也好,
大罗山也好,都是长寿的母亲山。小罗山与大罗山,本是很好的姐妹山,所以,小罗山在长寿人们心中应当也是“大姨山”了。
但是,也可能
因为长寿城在大罗山下存在时间较短的缘故,所以,大罗山也没怎么发展起来,山上有一些人文题刻,松林间也可慢步散心,但终归到现在也没谁去开发,更没多少
游人光顾。上山的路虽然已经用水泥铺成了村道,但如果两车相让还必须有一个退到某家院坝去。山上也有水泥铺就的林阴小道,让那些杂花杂草杂树为你带来清新
的空气,和精神的享受。林里时而可以见到废弃的食品袋,或者遗弃的扑克牌,称之为鸡公岭的地方是大罗山的代表作,两块巨大的沙石上已经刻满了游人的姓名。这些姓名从古代一直延伸到现在,但没有一个我认识,不认识不是因为我的阅历,而是因为其间没有一位名人,或者熟人。
今天,本来是到大罗山的,后来又去了小罗山。没有想到在这里待的时间更长。
小罗山与大罗山遥相呼应,在大罗山上可以清晰地看到小罗山,在小罗山上可以用一般的数码相机拍下大罗山的全貌。小罗山并不高,可能高差就在百米左右吧。上山是一条宽敞的小路,没有人为的石梯,只有自然的泥道,凸起的地方供人行走,低
凹的泥里已经有重重叠叠的牛脚印迹。这是人和牛择路的自然习惯,所以人牛各自为道,互不影响。快到山顶有一个小小的石砌寨门,寨门一边靠山,一边是不高的
悬崖。上有一幅楹联:地利何须兵固守,人和那许寇凭临。横额:天雄寨。看这题刻就有一种气势,一腔豪情。我想,当时的寨主一定是位文武双全的能者,要么受
了胡超将军的影响。寨子门前的石壁上有两个佛龛,虽然已经佛去龛空,但却承载着一种历史与文化。
再沿小道而上,就到山顶了。
原以为这是一
座无人的空山,待我气喘吁吁到达山顶的时候,却让轻轻的挖掘声给打破了山中的寂寞。一位六十岁左右的农人正在修整自己的“家园”。“家园”是一间石砌的茅
屋。农人一见有人就热情的招呼,随即攀谈起来,似乎有很多话要倒给对方。他说,他原来是在这里看核桃树苗的,看了几年,集体也没给看管费,树苗也没成林,
只是在山上种了几年西瓜权作补贴。这几年,核桃树长大了,没人经管,也不结果,原本产粮的良土却成了荒坡。我闲了没事,就在这里种点树,修点林。新闻上说
大罗山被评为长寿八景,大罗山旅游搞起来了,小罗山也会热闹,我先来做点准备。他还把我引到另一个寨门前,说他曾经在这里栽过两棵黄葛树,一边一棵,想造
一个景,跟那些风景名胜区的“迎客松”一样。可惜让我一个侄子硬给挖走了,这不,土还是新的。不过,没事,过几天我再种上。
他正在挖掘的
是一座古建筑的遗址。我问,原来这里还有房子呀!他说,这里是一座庙,叫普贤寺。挖的这个地方是横殿,上面那块是正殿。此时,他已经挖出了很大一块遗址,
是三级古色古香的石台阶。这台阶不是镶砌而成的,是先人们一锤一凿在整石上修出来的。“横殿”前面不远处有一个大大的水池,虽不是泉水,却也没枯过。他说
他还淘洗过。近前一看,水质还好,古老的箍井石与春天才来的新雨水天然融合。看来,这里曾经是一处不错的佛地,或者寨子。农人说,寺庙不知建于何时,但恢
于解放之后这是肯定的。
小罗山的山顶很开阔,至少可以容纳数千人,而且相对平整。曾经是寨,用于抵抗。也曾经是庙,劝人为善。只是谁在前,谁又发挥了更大作用。寨上的人寺里的尼不知合计过没有,至少我是弄不清的。
后来,农人陪
我在山顶的几处边沿,向外远观景色。虽然天气不算太好,冬日的朦胧中还是可以看到远处的场镇,丘陵间层层的农田和绿油油的庄稼,还有那翻修一新的农房。重
庆到宜昌,以及长寿湖高速公路上来来往往的汽车飞奔而过,弯弯曲曲的村道上闪现着点点车影。这景致虽然不能与泰山上远望相提并论,但登高的感觉是一样的。
尤其尽收眼底的是家乡的热土,不加修饰的人文景观。如果登高的目的非要“一览众山小”,心存豪迈气。那么,我觉得好好看看自己生活的环境,立体般欣赏一下
“自我”,又何尝不是一种收获?
已经行人绝迹
的茅草路上,农人还陪我去看了石人。石人立在小罗山的一侧,本身也应该属于小罗山的组成部分。从上往下看,却也看见石头顶部的一侧象一个人头。后来,我想
绕道石人跟前,近距离看个究竟,努力了半天也未能到达,是为遗憾。只是一直在想,这石人到底象谁,是贫民?科学家?伟人?原始人?还是现代人?说不清。
山上原本是可
以种植的熟土,土地承包之后有的撂荒,有的退耕还林。所以,山上除了农人自食的青菜长得葱郁之外,就剩下野生的水竹,不成林的核桃,和那些越长越旺的杂木
杂草。山下的土地仍在耕种,各种庄稼与新翻的泥土一起斜铺在山脚下,与山上的自然景观互为补充,形成一种等待开发的气场。其实,只要给人心悦,景点未必着
意打造,过度人为有时适得其反。
征得农人的意见,我给他拍了几张照片。他非常高兴,向镜头礼貌地挥起右手。下山的时候,他还直送我到另一个寨门。
农人其实很有气质,姓周,家就住在小罗山下。爱人家里忙活,女儿医院上班。本想在文中称他为先生的,反觉显得俗气。其实,一路上我叫他老师,这是社会上目前通行的称谓。农人是他对土地的坚守,不是贬抑。亦如,小罗山不是名山,却让人流连忘返,尤其对长寿人。
到了山下,回望那精神饱满的小罗山,山石草木风中成长,一轮淡淡的春日正从云中走过,慈爱的“大姨山”携着她的“侄子”正在前行。哦!我现在明白了,那石人不是别个,正是长寿人。
2012年1月2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