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生命感受生活
刘培英
2001年前后,石泉的作者陆陆续续出了好几本书,近几年来渐渐归于了沉寂,尤其于我,出书我应算最早的,可至今第二本书还遥遥无期,原因当然是多方面的,主要还是怪自己不够勤奋,不够专注,树勇就不同了,他于2001年底出版了第一本散文集后,便一发不可收拾,连续出版了《风流石泉》、《石泉文学作品选》,今年初又出版了他的第二本散文集《鸟倦知还》,我捧着这本还散发着油墨清香的新书,心里真是由衷替他高兴。
树勇是搞行政工作的,还在一个岗位上担任领导职务,工作不能说不忙,业余时间是很有限的,他不学打麻将,不学跳舞,其实,爱玩是人的天性,他不会不爱,他又极聪明,故而也不能说他就一定学不会,只是,他不肯花去有限的时间娱乐,何况,写作又是一件很耗时费神的事,他要用这些时间用来写作,故而创作颇丰,单凭这一点,就不能不令人肃然起敬。
《鸟倦知还》收录了作者几年来潜心创作中的得意之作。
树勇是个有心人,是个对生活充满激情的人,他善于观察,勤于思索,无论走到哪里,都在用他那双睿智、敏锐的目光在观察、捕捉各种事物、人物、动物及山水及人文、地理、历史等方方面面有益的信息,丰富自己的知识、阅历,认真努力地搜集第一手资料,从本地的山山水水到古代的《辛追的传承》、《驰骋沙场宋吴介》、《鎏金蚕的时空隧道》及至现代的《丁玲在陕北》,从古到今,天上地下,真可谓“路漫漫其修远,吾将上下而求索”,他的目光,带有记者和作家的双重身份,就显得更为犀利和深沉,他走到那里,就写到那里,视野开阔,题材极为丰富,上下几千年,激情喷发,挥洒自如,文章充满了激情、才情和灵气,以及对民生民情深深的关切、体恤。
作者很善于捕捉日常生活中的闪光点和自己灵感上的稍纵即逝的火花,比如:琐琐细细的一段家居小事,平平常常的一次下乡采访,不经意间的一次小镇漫步,非常偶而的一次山中住宿,甚或一次意外的邂逅,人生的一顾一盼,自然界的一山一水一叶一脉,都可信手拈来,化为他笔下的美文。比如,那南宫山橡皮筏的山村小伙子,那卖煮苞谷棒的普通农妇,人物着墨不多而鲜活凸现,跃然纸上,只精练的几笔就让我们看到了山里人的质朴和实诚以及他对真诚的热爱、想往和呼唤。
树勇是紫阳人,完成学业后工作在石泉,又在石泉成家、生子,于是就在石泉扎下根来,他也经历了很多艰难和坎坷,但他从不言说,更不怨天尤人,相反,他依然开朗、热情,热爱生活,无比热爱脚下这方土地,从书中不难看出这一点。书中绝大部分篇章都是描写、歌颂石泉山山水水及人物趣事的,如《倾城之街》、《老油房》、《北门坎下》、《汉江虾、陕南雨》、《鼓气馍》《救母的故事》《云雾山游记》等等,每一篇文章都注入了他对这片土地的深情挚爱。尤其《北门坎下》,他对于县城的古老重要建筑、世事变迁、岁月沧桑作了祥尽的记载和描述,令我们本地人自愧不如。书中既有对秦巴山区优美风光的细腻描写,也有对城市乡村风俗民情的寻幽探奇,既有对古人的探寻,又有对众多普通百姓生活的素描,既有对封建旧习俗的鞭挞,也有对时代新风貌的讴歌,既有独特人生体验的回味,又有深刻生活哲理的阐述,《鸟倦飞还》一文就是一个很好的说明。
文章的语言简洁凝练、质朴自然、生动形象:如《青春瀑》中,开篇八个字“腊月中旬,万木肃杀”,就将季节、背景构勒出来,把你带入了凛冽的冬天,为下面溪草的青绿鲜嫩埋下了伏笔。
又如:描写头场新雪后的山,他是这样介绍的:“每一座山,都如一个寿星老汉,有一个雪白的头顶。”
又如《山湾里的草屋》,他使用的是白描的手法,短短的千把字,使我看见了一个少年,站在屋后的枣树下,背着一双小手,仰望枣树,渴望着满树的红艳艳的鲜枣,又看见这个少年在山顶上,坐在自己砍伐的柴捆上,双手托腮,眺望着出山的小路,充满了憧憬和遐想,一下就唤起了读者对自己儿时的回忆和感动,唤起了读者的共呜。每一篇作品就像一条汩汩流淌的小溪,就像一股从山野里吹来的新风,又像晨雾,只觉得阵阵幽香和清纯之气扑面而来。
同时,我们从书中也看到了作为儿子,他对父母发自内心的孝顺和思念,做为父亲,他对儿子的关心和希望,做为一名行政工作人员,他希望务实为民,希望国富民富,做为记者和作家,他忧国忧民,讨厌一切虚伪和浮夸。
树勇也给我提了一个醒,勤奋则进,不进则退,生活如此,创作亦如此。
树勇很年轻,今后的路还很长,我们有理由相信,他一定会有更多更好的作品问世!
(作者系陕西省作协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