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广虎

   我是地道的黄土农民，虽然离开农村14年，但我一直思考、啄磨着当前的农民、农村、农业(即“三农问题”)。每年杨凌的农博会我都去，我每次去看农业高新成果和现代农业机械化的农机，有时候顺便为家里人买些辣椒种子之类的，目的就一个，让家乡、家里人能够从繁重的耕种中解脱出来，过上幸福的生活。

   今年杨凌的农博会要好的多，门票不太贵了，卖衣服等乱七八糟的场子少了。只不过，每年农博会的吃饭问题一直得不到解决，人太多，饭不敢讲特色，实在卫生、质量等不敢恭维。我的理解是，每年农博其实是农民在赶的一次“大集”，这场集会的盛宴寄托着多少农民致富的期望。如果再弄些假种子、假化肥之类的农产品坑害善良的农民，实在有悖良心，最终老实的土地会说真话。农博会的管理、卫生，包括车辆停放，还需认真研究。

   话说回来，自从国家取消“农业税”，农民不交自古就有、世代不变的“皇粮”，腰杆子硬了起来。我认为着不是简单的“皇粮”问题，省去了许多农民的一系列麻烦。不必看村长、支书的脸色，自己经营自己的土地。“催粮要款、上房揭瓦、刮宫流产”有些强制、暴力的时代即将成为历史，当我们淳朴的农民笑颜耕作时，我也看到了他们内心许多的无奈和苦痛。

   十一届三中全会后，废除“大锅饭”、人民公社，我们的农民兄弟确实亲身享受到了改革开放、联产承包责任制的好处，“包产到户”、“包干到户”等真正发挥了农民自己的主动性，涌现出了一批“暴发户”“万元户”。今年10月19日新华社今日全文播发《中共中央关于推进农村改革发展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给农民吃了一颗“定心丸”。特别是土地问题，提出了土地可以流转的新思路：指的是土地使用权流转，土地使用权流转的含义，是指拥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农户将土地经营权(使用权)转让给其他农户或经济组织，即保留承包权，转让使用权。该文件中指出，按照依法自愿有偿原则，允许农民以转包、出租、互换、转让、股份合作等形式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发展多种形式的适度规模经营。文件提到，有条件的地方可以发展专业大户、家庭农场、农民专业合作社等规模经营主体。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不得改变土地集体所有性质，不得改变土地用途，不得损害农民土地承包权益。从国家大的方针来说，绝对正确。各地也探索、积累了一些不同流转的经验，但是如果“一刀切”，可能会引发许多问题。

    我每次心情激动地回家，呆几天后，又心情悲痛的回到城市。我们的村子是西府黄土丘陵地带，沟壑纵横，靠天吃饭，旱地种地。靠着自古的传统耕种，养了一代有一代人。尽管种地赔钱或者说不挣钱，世代的传承让家乡的农民兄弟姐妹难以割舍对土地的眷恋，赔钱也要种上地，继续耕种着比较贫瘠的土地。过了十几年，农村田间的道路、农机等基本没有变，基本靠人力和黄牛耕种。特别是受市场经济冲击后，现在的农村基本成了“空城”，剩下老年人和小孩子，年轻人基本出去打工了，要找个少年时上学的伙伴太难了。面对生我养我的土地，我只能无语。过去我们乡镇的领导也想带领农民致富，强行贷款到户，一窝蜂栽大片苹果树，可惜最终不对路，技术跟不上，农民没有积极性，只能是给农民屁股背上沉重的债务。出发点是好的，结果搞规模经济失败。

    新时代的红色村很多，大寨、大邱庄、华西村、小岗村、南街村以及我们陕西的袁家村等等，给我们树立了一面旗帜。我今年专门去了一次袁家村，感觉并不怎么好。乡镇企业规模小，灵活多变，有生存空间，但是抵御风险的实力太差，还有环境污染、劳动力素质不高等现实问题。现在土地流转是好事，但是要根据各地不同实际去采取相应的方式，对于土地比较平整，大生产，搞联合是好，把农民从土地解放了出来，一旦决策失败，谁收拾摊子？具体怎么流转、怎么监督，这些问题很头疼。

    还有土地流转，谁来保障农民的收益权？当前我觉得农村自治有好的一面，也存在家族势力、甚至帮团统治农村，农民的民主话语权，听到很少。当然这也有农民自我异化的一面。特别是农民的社会保障，养老、医疗、教育等权利怎么办？农民现在只剩下土地，可能比有的“下岗工人”在基本生活保障上强一点。但农民知识文化水平低，社会竞争力不强等等，怎么生活？过去搞计划经济“剪刀差”，现在城市、工业等发展起来了，谁、怎样补偿辛苦的农民？农民的土地，特别是耕地被用来搞其他，是不更“合法化”？

   我觉得现在大多数农民真的很可怜。“跳出农门”过去只能是上学和当兵。现在就业压力更大，农民更需要付出。我尊重农民对土地的抉择，更希望他们过的幸福。发展卫星城市，把农村人口转移到城市，在中国这个农业大国，恐怕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农民问题，值得关注。我们的父老乡情，需要我们去关注。最近经济出现危机，我们农民的粮食价格多少才合适？

                                               2008.11.18夜匆于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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