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段时间,思绪像流水,淙淙地从笔下划过。常常有善意的赞许,洒落在闲谈之间。纵使我是有些自知的人,也难免会生出些许浮燥。
这燥来得轻飘,注定它持续不了多长时间。我是个感性的人,容易陷入文字里,特别是能够将简单的情节,用通俗的文字,写出优美意境的文章,我更会唏嘘感慨。通常情况下,我不看文章的出处,只看内容。等到品出精彩后,又迫不及待地去认识作者,继而之后,会有意识地挑书看。看得多了后,除了对作者佩服外,就觉得自己知识太单薄,想象力太匮乏,文笔太生涩。
佩服有大家风范的作者是很自然的事情。像梁实秋、季羡林、丰子恺等大师的文章我是百读不厌,每读又都感慨不已。《雅舍》我看了十年,拿在手上,还禁不住要称好。季老的文章,读了又读,为这位长者的神采所折服。看他的《老猫》,我先笑,后而感伤,娓娓道来的人猫情弥漫在字里行间,酽酽的粘粘的软软的暖,熨帖着心灵。他的《神奇的丝瓜》更让我感到震撼,作者竟然能让一株丝瓜藤活了起来,不仅有生命,还有了灵气。同时,我也慨叹老人细腻的心、细腻的观察力和细腻的笔触。
看书广了,喜欢的作家也多了。叶广芩的《采桑子》,王安忆的《长恨歌》,叶倾城的散文……甚至是论坛里的网文。只要是可以明心见性、言中有物、文字优美的文字,读来让人有所思,有所感,有所回味的,都是好文章。
大师有大师的大智慧,作家之所以为作家,也有或深或浅的文采,这都不足为奇。我惊叹地是平常人平常时的睿智,那份才气不输于作家,偶尔还现大家的风范。我的一位朋友出夜勤,我发了一段随性的文字过去。片刻之后,收到他的信息:汤面虽香,寒夜却长;赤日光芒,奈何月光;一种相思,两地闲愁;山河寂寥,吾心永孤。当时看了,我的心有小小的震动。他的文字内容贴切,正吃汤面,又是寒夜,还在执勤,独自一人,偶有相思;用词气势宏大,赤日、月光、山河,气贯长虹,很有大气魄;在节奏上,香、长、芒、光押韵,读起来朗朗上口。与这些相比,其他的都不足为道了。
一日,和几位同事一起吃早饭,不慎将玉米粥洒在衣服上。其中一位年轻同事,马上说道:你今天有财运。看,玉米粥是黄色的,是和金子的颜色一样。看他说得热闹,我问:那我可能发的是什么财?他接着说道:天机不可泄漏!随后,我又问:可是我站在广场上,突然一叠钱落在我脚下?那人随即说:一切皆有可能!虽然说这只是玩笑,同事却答得巧妙,无懈可击。
还是先前出勤的朋友,和他聊起元稹的《离思》,我说前两句固然经典,但我比较喜欢后两句。他在赞同该诗后,又说道:吟风弄月何人不曾,只不过见高低罢了。淡淡两句,理性而有见地。
我经常会遇见这样让我惊愕,深有感触的人。我的一位司机同事,人到中年,爱说笑。每天坐他的车上下班,车上总是热热闹闹,他一个人能同时与一车人辩论,那种强势让人不得不服。其实他本人高中毕业,只是阅历丰富的多。
这样的例子很多。因为这些人,我越发地感觉到自己的小,自己的少。每个人天生都是诗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优美的诗章;每个人都是才子,都有自己精辟的论断。只是闻道有先后,学术有专攻。
我始终在路上,在学习的路上,在不断反省的路上,感受大师、好的作家和周边智者的光彩,以此来激励自己,完善自己。